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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刚停在官邸门口,周姥姥就裹着厚棉袄迎了出来,看见后备箱里堆成山的礼物,忍不住惊呼:“哎哟,这是把商店搬回来了?”
司机师傅笑着应:“都是孩子的心意,装了满满一车呢。”他撸起袖子,抱起三个大袋子往屋里走,来来回回跑了三趟,才把所有礼物都搬进门厅,堆得像座彩色的小山。
海英拍了拍手上的灰,开始分类——大部分礼物在商场和店里已经包好,印着星星、条纹的包装纸看着格外热闹;还有些易碎的模型、精装的书本没来得及包装,他得自己动手。
“我来帮你找包装纸。”刘春晓从储藏室里抱出一大卷彩纸和丝带,“红的、蓝的、带雪花图案的,你要哪种?”
“每种都来点!”海英挑了张深蓝色的星空纸,小心翼翼地裹住给霍珀爷爷的线装书,又用银丝带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这样爷爷肯定喜欢。”
周姥姥在一旁帮着剪胶带,看着他把给大提琴老师的茶叶罐裹上米白色的棉纸,忍不住夸:“咱海英手真巧,比商店包的还好看。”
等所有礼物都包妥当,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海英端着碗热汤扒拉两口,就抱着一摞卡片钻进了房间。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他摊开卡片,笔尖悬在纸上,想了想,先给尼古拉斯写:“记得你说想看看长城的日落,等你去中国,我一定带你去。还有,你的太空模型别总摆窗台上,阳光晒久了会褪色……”
写给马克思的卡片上,他画了个小小的橄榄球,旁边写着:“下次见面,说不定我能赢你一场。对了,你妹妹的独角兽玩偶,我偷偷在尾巴上系了铃铛,她摇的时候会响哦……”
给霍珀爷爷的卡片最厚,他写了满满三页:“谢谢您总留着最新的天文杂志,我把在中国看到的星星记下来,寄给您好不好?还有,那本《论语》里,我标了几处您上次问我的句子……”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摊开的卡片上。海英写得认真,偶尔停下来咬着笔杆笑——想起比利拿到木制城堡时可能瞪大的眼睛,苏珊拆开星空拼图时惊喜的表情,心里就像揣了块暖乎乎的糖。
刘春晓进来送牛奶时,看见他面前的卡片已经摞得老高,有些心疼:“别写太晚,明天还要早起呢。”
“快写完了。”海英抬头,眼里闪着光,“妈,你说他们会喜欢吗?”
“肯定喜欢。”刘春晓摸了摸他的头,“这些话比什么礼物都贵重。”
等最后一张卡片写完,已是深夜。海英把卡片一张张塞进礼物盒的缝隙里,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这些卡片里,藏着他没说出口的舍不得,藏着对这段日子的珍惜,也藏着对未来的期盼——就像埋下一颗颗种子,说不定哪天,就会在彼此的生命里,长出重逢的枝芽。
他看着堆满房间的礼物,忽然觉得心里踏实极了。
明天的派对上,这些礼物会带着他的心意,去到每个朋友手里,而那些没说够的话、没道完的谢,都在这一笔一划里,落了脚。
夜色温柔,书桌前的小台灯还亮着,像守着一个关于告别与期待的秘密。
主卧里的灯光调得很柔,顾从清刚处理完文件,就见刘春晓坐在床边望着窗外发呆,手里还捏着海英白天落下的一只毛线手套。
“还没睡?”他走过去坐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雪后的院子白茫茫一片,只有路灯在雪地上投下圈暖黄的光。
刘春晓叹了口气,把毛线手套放在床头:“今天看海英跑前跑后挑礼物、写卡片,心里头不是滋味。咱带着他在这儿待了三年,现在有这么多朋友,学校的功课、兴趣班都上了正轨,眼看他把这儿当成第二个家了,咱又要走了……这样对他,是不是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