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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
头颅的争吵,其实就是他自己内心矛盾的外化。
每一颗头颅,都代表着他的一种想法、一种顾虑、一种欲望。有的头颅渴望联手,因为联手意味着更大的胜算。
有的头颅恐惧联手,因为联手意味着被背叛的风险。
还有的头颅贪婪地想要独吞战利品,头颅则谨慎地提醒他不要重蹈南无星宿佛的覆辙。
他当然不能确定。
今天他们可以为了对抗天庭而暂时联手,明天他们就会为了分赃而互相残杀。
这一次,倒悬枯树的本体没有再让它们争吵下去。
触须猛地绷紧,将那些头颅全部压了下去。
只留下最靠近树冠顶端的那一颗——最沉稳、最理智、最善于谈判的头颅。
“让我来说。”
那颗头颅睁开眼睛。
倒悬枯树的本体点了点头。
将那颗头颅转向云雾般的阎浮之主,开始了漫长的、艰难的谈判。
“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
“各凭本事,各显神通。”
“天庭的手伸到血渊,我们就去血渊。”
“混沌王庭的往生诡境,不是一直在篡改各大运朝的认知吗?”
“那些被篡改认知的运朝子民,不就是我们的耳目?”
“让他们渗透进天庭的势力范围,探查天庭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将领调动……”
顿了顿,云雾般的阎浮之主又补充道:
“血河老祖负责血渊,日渊的那些火精负责日渊,我们阎浮之主负责阎浮。”
“各守一方,各打各的,但情报共享,资源互通。”
“天庭打血渊,我们就去血渊支援。”
“如果天庭打日渊,我们就第一时间去日渊支援。”
“天庭打阎浮,我们就死守阎浮。”
倒悬枯树的诡仙点了点头,那些头颅的眼睛重新睁开,齐刷刷地望向那张星图。
“那战利品呢?”
他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如果大家一起打了胜仗,战利品怎么分?”
云雾般的阎浮之主沉默了一瞬。
那些幻影的浮现速度再次慢了下来,仿佛他正在思考一个极其棘手的问题。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
“我们只能靠自己。”
“抢到的就是自己的,抢不到的活该。”
话音落下,虚空中再次陷入沉默。
然后,一尊又一尊诡仙,开始行动了。
倒悬枯树的诡仙收回了那些头颅的低语,将注意力转向了天庭的方向。
他的意念如同一张巨大的网。
从往生诡境的深处向外扩散,穿透了层层虚空,向着天庭的势力范围延伸。
那些风干的头颅重新开始低语。
这一次,它们的低语不再是杂乱无章的争吵。
有组织、有目的的信息传递——
每一个头颅都连接着一个被篡改认知的运朝子民。
每一个运朝子民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的耳目。
云雾般的阎浮之主将麾下数十个中千世界、无数小千世界中的伪人全部激活。
让他们混入天庭管辖的运朝中,以最不起眼的身份潜伏下来,等待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