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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正在与孙悟空切磋。
金箍棒与三尖两刃刀碰撞，炸开一道道冲击波，震得灌江口的水面掀起滔天巨浪。
“哈哈！杨小圣。”
“今日俺老孙非要打得你认输不可！”
孙悟空怪笑着，金箍棒舞得虎虎生风。
杨戬嘴角微微上扬。
正要还击——
忽然，他的动作一滞！
那一滞，只有千分之一瞬。
孙悟空敏锐地捕捉到了！
金箍棒堪堪停在杨戬额头前三寸处，孙悟空收起笑容，皱眉道：
“杨小圣，怎么了？”
杨戬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眉心天眼睁开，望向虚空。
那目光中，有震惊，有忌惮，有难以置信。
“有人在……看我。”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孙悟空愣了愣：“看你？看你怎么了？你杨戬还怕人看？”
“不一样。”杨戬摇头，声音愈发低沉，“那不是普通的看。那是……在看我的所有可能。”
孙悟空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杨戬却没有再解释。
因为他知道——
有些事，说出来，只会让更多人陷入危险。
他收起三尖两刃刀，转身望向真君神殿的方向，声音平静却凝重：
“猴哥，今日到此为止。”
“我要去见陛下。”
……
混沌王庭。
犹格·索托斯收回目光，轻轻拨动身前的时空镜。
镜面上，无数条时间线中的杨戬身影，正在不断闪烁、交织、碰撞。
有些身影，正在被混沌之力侵蚀。
有些身影，正在被诱导走向歧途。
有些身影，正在奋力反抗，却依旧难逃终末的结局。
还有些身影——
竟隐隐有了挣脱命运轨迹的迹象。
犹格·索托斯的目光，落在那些身影上，眉头微微一皱。
随即，他笑了。
有点意思。
但也仅此而已。
一缕混沌之力，轻轻点向时空镜。
那一缕混沌之力，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镜面上泛起层层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
那些试图挣脱命运轨迹的杨戬身影，纷纷身形一滞！
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
他们的挣扎，变得无力！
他们的命运，再次被拉回既定的轨道！
“杨戬……”
犹格·索托斯轻声呢喃。
声音同时在无数个不同可能性时空之中的回响，层层叠叠，宏大、难以听清：
“你逃不掉的。”
“每一道时间线里，你都逃不掉的。”
犹格·索托斯收回手，负手而立，望向无尽的虚空。
命运交织，无数条时间线的终末景象，正在不断浮现、闪烁、重叠。
那些景象里——
天庭崩塌，气运枯竭，诸天万界归于死寂。
而在死寂的中央，有一道身影，正在缓缓倒下。
那是杨戬。
所有的杨戬。
每一条时间线里的杨戬。
他身后，是无尽的混沌。
他身前，是永恒的虚无。
他的三尖两刃刀，插在地上，却再也撑不起他的身躯。
他倒下了。
倒在了终末降临的前一刻。
而在杨戬倒下的地方，阿撒托斯的化身旋涡正在缓缓转动，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混沌王庭中，迷雾愈发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