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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
年轻士兵往后一缩,靠在墙上。
“我就是想不明白。”
“统制为什么不许咱们放箭。”
“今天那几股游骑,离得再远,万箭齐发,总能射下一两个。”
“可他就是不让。”
“他是统制,咱们得听他的。”
“万一……”
……
第二日,开封城里的风向变了。
先是东壁的民夫里有人传。
说辛统制是童贯的人,童贯被杀了。
他心有怨恨,要投金人。
有人不信,便有人拿出证据:你们看城墙上的青旗,那是给金人报信的。
“青旗是官家让换的!”
有个老成的民夫反驳。
“官家?”
传话的人冷笑。
“官家在深宫里,知道城外什么情形?”
“还不是
“辛亢宗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不让我们靠近城墙?”
“为什么看见有人探头就骂?”
“为什么金人来了不让放箭?”
老成的民夫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到了午后。
消息已经传遍了半个开封城。
东壁的守军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民夫们聚在一起。
有几个胆大的,跑到城门口去看那些青旗,越看越觉得不对——
青色在灰蒙蒙的天色里,确实像是某种信号。
“你们看,那旗子在飘!”
“飘怎么了?”
“有风就飘。”
“不是那个飘法!”
“你看,一扬一落的,是不是在给金人打什么暗号?”
没有人懂旗语。
但没有人觉得自己不懂。
旗子的每一次摆动,落在不同的人眼里,就有了不同的含义。
于是,有人说是在数数,有人说是在报信,有人说是在告诉金人这边守军有多少。
到了傍晚。
开封城里的气氛已经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有人去了开封府。
有人去找弹压官。
结果,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官员,这时候一个比一个躲得快。
开封府的人说这是军务,归殿前司管;弹压官说这是民变,归开封府管。推来推去,推到最后,竟无人出头。
……
宣德门外,暮色四合。
登闻鼓被敲得震天响。
“我们要见圣上!”
“辛亢宗投敌!东壁要丢!”
“换青旗!那是给金人的信!”
人群越聚越多。
开始只是几百人,后来变成上千人,再后来,整条御街都被挤满了。
有民夫,有商贩,有城里的泼皮。
还有听闻消息赶来的百姓,以及一些穿着军服的士兵混在人群里,低声鼓动着什么。
宫城城墙上的禁军士兵们握紧了手里的弓,脸色发白。
他们是禁军,平日里只管护卫宫城。
哪见过这种阵仗?
带队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指挥使,姓吴,看着
“快,快去禀报!”他推了一把身边的亲兵。
“告诉殿帅,说……说百姓围了宫门!”
亲兵一溜烟跑下城墙。
吴指挥使转回头,看着
城门破开的瞬间。
冲进来的。
从来不分什么官兵百姓,只有一个字:杀。
“不要放箭!”
他厉声朝手下喊。
“没有命令,谁都不许放箭!”
人群里有人开始朝城墙上扔石头。
石头不大,砸在城墙上只是闷响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