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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赶忙从旁边架子上取了一把梳子,绕过浴桶,走到耶律南仙身后。
耶律南仙将湿发拢到一侧,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杨炯在她身后站定,一手托起她的长发,一手持梳,细心地从发梢开始梳理。
水温渐凉,水雾渐散,烛火映着投在墙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杨炯梳得很慢,很仔细,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带着微微的温热,每一下梳理都轻柔而耐心。
耶律南仙透过铜镜,看着身后那个男人专注的神情,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嘴上却不饶人:“你这皇帝当得可以呀,真拉得下脸?”
“皇帝怎么了?”杨炯手上不停,语气自然,“给自己妻子梳头,有什么不可以的?”
耶律南噗嗤一笑,透过铜镜,看着杨炯那张写满“谄媚”的脸,当即调侃道:“想让我降条件?”
杨炯抬起头,对上铜镜中她的目光,笑得坦然:“想呀!做梦都想!”
说着,他凑上前去,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耶律南仙被他亲了个猝不及防,脸颊上沾了湿意,当即嗔骂一声,白了他一眼:“要死呀!”
杨炯却满不在意,继续梳头,动作愈发轻柔。
他知道,耶律南仙这分明是故意“折磨”自己。这小妖女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要那些苛刻的条件,什么叔侄之国,什么铁甲舰,都是故意提出来气他的。
她就是想看看自己着急上火的模样,想看看自己会不会为了这一关三州低头。
想通了这一层,杨炯顿时心情舒畅,“卖身”就“卖身”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能要回一关三州,比什么都强,他杨炯别的本事没有,吃软饭的本事还是有的。
耶律南仙闭着眼睛,享受着杨炯的按摩,只觉得连日来的烦闷郁结都散了大半。
杨炯的手指有力却温柔,按在穴位上恰到好处,让人浑身酥软,只想就这样靠着,什么都不想。
半晌,耶律南仙睁开眼,声音慵懒却不容置疑:“关税互免,边境再增设十个榷场,这个不能变。”
杨炯手上动作不停,欣然答应:“没问题。互市利国利民,对双方百姓都好。”
耶律南仙点点头,继续道:“你说得对,这铁甲舰我大辽确实没用,你给我也是负担。那你想想看,用什么抵?”
“呃……”杨炯沉默一阵,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卖身行不行?”
耶律南仙一愣,挑眉笑道:“行呀!你不怕弄出人命就来。”
杨炯瞬间闭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弄出人命”是什么意思。
耶律倍身体每况愈下,耶律南仙作为辽主,若是未婚先孕,传出去成何体统?再者,两人虽情投意合,可毕竟各为其国,有些事,还是要顾及颜面的。
他想了一会儿,便道:“我华夏马种不太好,但是漠北、甘肃的牧场众多。要不这样,牧场我借给你用,咱们合作培育新马种,如何?”
耶律南仙一愣,立刻反应过来,猛地转过头,盯着杨炯的眼睛:“你……你真要西征?”
杨炯就知道瞒不过这小妖女,她太聪明了,聪明到能从一句话里听出十层意思。
他轻叹一声,将梳子放下,双手搭在她肩上,沉声道:“华夏有了新作物,百姓很快就能摆脱饥馑之苦,人口将会迎来爆发性的增长。到时候人地矛盾集中爆发,我得提前做准备。
另外,辽国雄踞北方,说实话,汉化已相当严重。你我都需要通过征战来锻炼军队的战斗力,保证新鲜血液。更需要让全世界来供养东方,这才是你和我应该做的。”
耶律南仙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这是在给我画饼?”
“我这是在陈述事实。”杨炯无比郑重,“华夏和辽国体量都太大,不能发生不必要的战争。那为了生存空间,只能向西扩张。现在可不是他们来找咱们麻烦,而是咱们要征服他们,让他们知道,东方人才是高等民族,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耶律南仙沉默良久,眼中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她轻笑一声,语气缓和下来:“嗯,听着很振奋人心。”
她转过头,看着铜镜中杨炯的影子,继续道:“那你也得让我回去有个交代不是?叔侄之国只是一个名头,又不用你上岁币,你不吃亏。”
“吃亏!很吃亏!”杨炯瞪眼,“我乃华夏之主,你让我叫你叔叔?这合适吗?兄弟之国是我的底线!”
耶律南仙强忍笑意,挑眉道:“那兄弟之国也要分个兄,讲个弟不是?小弟弟。”
她故意将“小弟弟”三个字咬得极重,眼中满是促狭。
杨炯见这妖女故意糗自己,心中又气又笑。
他深吸一口气,心一横,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哼道:“一定要辨个高低?”
“嗯?”耶律南仙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哗啦——!
杨炯直接翻身进了浴桶。
热水四溅,溅了满地满墙。
“啊——!”耶律南仙惊呼一声,被他这一下吓了一跳,身子往旁边一缩,水花溅了她一脸。
“你疯了?!”她抬手便打,却被杨炯一把抓住手腕。
浴桶本就不大,两个人挤在里面,热水顿时溢出来,顺着桶壁往下流,在青石地面上汇成一摊。
耶律南仙又惊又怒,瞪着杨炯:“你这人怎么这般无赖?”
“跟你学的。”杨炯笑嘻嘻的,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
两人面对面,近在咫尺,呼吸可闻。热水蒸腾,水雾缭绕,烛火映着两人湿润的面容,暧昧在方寸之间蔓延。
耶律南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冷哼一声:“你这人便是这般卖身的?毫无职业道德!我是你的恩客!”
杨炯一听这话,手上用力,将她整个人从水中抱了起来,水花四溅,耶律南仙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我让你恩客!”杨炯抱着她,热气喷在她耳畔,声音低沉,“一会儿让你乖乖叫陛下。”
耶律南仙被他抱在怀中,浑身湿透,肌肤相贴,只觉得他身上烫得惊人。
她强撑着面子,挑眉笑道:“那可要看你的本事了!双龙斗,谁怂谁低头!”
“哎呀!我还怕你不成?”杨炯将她抵在桶壁上,低头便吻了下去。
耶律南仙偏头躲开,笑骂道:“哼,让你揶揄我,今日我便行军帐故事!”
杨炯一愣:“哇!这是我的软肋呀!”
“哼——!看你能撑到几时!”耶律南仙坏笑声被水声淹没。
烛火摇曳,水雾氤氲,屏风上映着两个交缠的影子,忽而分开,忽而重合,伴随着哗啦哗啦的水声,和断断续续的调笑声。
“叫我女王大人!”
“做梦!”
“叫不叫?”
“不叫!”
“那我可要用刑了!”
“你……你这妖女……啊!”
水花四溅,笑声不断。
一夜荒唐,待到风停雨歇,已是东方既白。
窗外雨声渐歇,檐下滴水成线,晨光透过窗棂,在屋内投下一片淡淡的金辉。
杨炯靠在桶壁上,怀中搂着耶律南仙,两人皆是一身疲惫,却又神清气爽,热水早已凉透,可谁也不愿动弹。
耶律南仙靠在他胸口,声音慵懒:“条件我都想好了。”
杨炯低头看她:“说说看。”
“一关三州归还华夏。两国互为兄弟之国,无分高下。”耶律南仙一条一条地说,“关税互免,边境增设十个榷场。漠北、甘肃牧场共享,合作培育新马种。”
杨炯点点头:“好!”
“还有。”耶律南仙抬起头,看着他,“你要答应我,照顾好倍子,他若真……你要带他回来!”
杨炯沉默片刻,郑重道:“好。我答应你。”
耶律南仙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那就这么定了,《裁春之盟》,定三十年太平。”
杨炯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轻声道:“不止三十年。我们要定的,是百世之安。”
耶律南仙没有回答,眼睛闪亮。
晨光既启,雨霁长安,清气满城。
盟事既定,后世史家于《裁春之盟》多所讳隐,正史略书数语而已:辽归一关三州,约为兄弟之国,草场共牧,边戍尽撤,永敦盟好。
惟《辽史》所载,语近秽亵,言华夏太祖以色事辽国圣后,历一时辰,后悦,乃成盟约,遂开两国三十年太平,奠数百年之基。
太祖闻而大怒,斥为秽史。
左右诘其故,太祖曰:“实乃通宵达旦,凡五辰!”
众弗信,史亦不改。
王登楼,王不言,王不语,王从天而降。
王掷地有声。
事播天下,稗官纷纭,衍为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