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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半山居的云雾被夜色揉碎,裹着细密的黑雨,将另一处楼阁笼在一片朦胧的冷意里。
楼阁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映着案上摊开的星图,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沉郁——
那是属于权力博弈的肃杀,混着雨丝的湿冷,钻透了窗棂的缝隙。
一名白发黑衣卫单膝跪地,玄色衣料上还沾着未干的泥点与血渍,显然是刚从外面狼狈逃回。
他头颅低垂,指节因用力拱手而泛白,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殿下,门岩大人携带的那支暗卫,彻底失去了联系。我方部将赶去探查时,发现他们已全数被屠,现场无一生还。”
“……”
端坐于紫檀木座椅上的霍缪尔王子,指尖正轻叩着扶手,闻言动作骤然顿住。
他身着暗纹锦袍,眉宇间带着王族与生俱来的矜贵,此刻却凝着一丝冷意,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下的手?”
“回殿下,动手的是那位名叫漩涡博人的少年,还有一位从未在仙星出现过的陌生少年。两人出手狠厉,暗卫们连传信的机会都没有。”
黑衣卫不敢抬头,如实禀报,每一个字都像是沉重的石子,砸在寂静的楼阁里。
“竟然是他?”
霍缪尔皱起眉头,指节不自觉地收紧,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与愠怒。
这漩涡博人,他本来是用来牵制云舒星泠家的猎犬而已。
却没想到,对方竟成了他不小的麻烦。
“殿下……”
黑衣卫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问道:“门岩大人与乾相大人素有私交,要不要派人知会乾相大人一声,商议对策?”
“不必。”
霍缪尔的声音陡然转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那大筒木门岩仗着有乾相撑腰,擅自行动早已越界。本王早就有意除掉他,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契机,如今倒是省了不少事。”
黑衣卫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试探着追问:“那……后续该如何处置?要不要派人去围剿那两位少年?”
“不必急着动手。”霍缪尔摆了摆手,目光越过窗棂,落在窗外黑雨之中——
那里,几道身影正凭借着诡异的爪痕,不断将被困的仙人们从以太帷幕的笼罩下救走,动作迅捷,实力惊人。
他的视线又缓缓移向霍格所在的楼阁方向,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冰冷“……为什么老师会对一颗小小的殖民星如此重视?而从那里出身的家伙,一个个实力都远超同龄的仙星人,甚至能在以太帷幕的压制下,顺利转移困在华仙星的仙民……这太不寻常了。”
黑衣卫心中一动,连忙俯身进言:“殿下,微臣斗胆猜测。一直以来,阮工院虽名声显赫,可霍格大人并无军事实权,始终受制于您。可如今,霍格大人仗着自己是廖清寒大人的老师,又与神驹将军交好,势力日渐壮大。若真让那颗殖民星的人掌握了实权,霍格大人一派便会文武兼备,势力滔天——这乃是位居人臣之大忌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挑拨:“或许,霍格大人此番纵容以太生物作乱,又故意与您争论出兵权的话题,实则是别有用心,意在龙位啊。”
“他敢!?”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霍缪尔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他猛地抬手,手中的玉杯“嘭”的一声碎裂开来,温热的茶水混着碎片溅落在锦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怒火,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连烛火都忍不住摇曳了几下。
“殿下息怒,微臣只是猜测……”黑衣卫吓得连忙磕头,“毕竟咱们此番前来华仙星,目的本是利用以太生命,让华仙星一蹶不振,为殿下日后统御仙星联盟铺路。可霍格大人却不知从何处找来这群殖民星人,搅乱了咱们的全盘计划,这其中,未必没有猫腻。”
“……”霍缪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指节泛白,语气冰冷而决绝:“行了,这些废话不用你来告诉我。你立刻派人,前往那个名叫地球的殖民星,把那里的一切情况都调查清楚——记住,那些人的实力底细,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调查清楚后,立刻回来向我汇报。”
“是,殿下,微臣即刻安排!”黑衣卫连忙应下,正要起身,一道清冷而带着笑意的声音,却突然从楼阁的屏风后传来,打破了室内的凝重。
“王子殿下,您不必如此费事。”
霍缪尔神色一凛。
一旁的黑衣卫猛地抬头看向屏风,周身查克拉瞬间暴涨,语气冰冷刺骨:“什么人?竟敢擅自闯入王族榻下,活腻歪了吗?”
“呵呵,怎么,多年未见,莫不是连老夫的查克拉,都认不出来了?”
话音刚落,霍缪尔眼前的屏风突然毫无征兆地收缩变小,掉落在地,露出了静立在屏风后的两道人影。
烛火的光芒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截然不同的轮廓。
左侧一人,身形娇小,披着一袭鎏金镶边的长袍,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周身散发着尊贵而疏离的气息。
她头戴一张遮盖面容的银质面具,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截白皙的脖颈,手臂处,一道不算深邃的黑色楔纹若隐若现,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霍缪尔,眼底藏着与身形不符的沧桑与威严。
右侧一人,身材高大挺拔,身披一件厚重的黑袍,黑袍的帽檐压得较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一只手捧着一本古朴的典籍,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衣兜里,一双轮回眼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紫光,目光漠不关心地瞥着室内的一切,仿佛眼前的王族秘谋、权力争斗,都与他毫无关系。
见状,霍缪尔浑身一震,脸上的怒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缓缓站起身,脚步微微踉跄,语气里满是疑惑与恭敬:“这……这种查克拉……真的是亚父?可您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呵呵。”金发面具人轻笑一声,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沙哑,恰如其分地呼应着“亚父”的身份,那笑意仅停留在唇角,未达眼底,淡紫色的眼眸依旧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