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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绿筠本也不想动手的,可谁让皇后太过狠心,竟然让人养废永璋,待她发现时永璋已经很难改过来了。
没办法,苏绿筠只能用这样手染鲜血的法子替她的永璋谋一条出路。
如果真有什么报应就报应到她身上好了,她都无怨无悔。
陈婉茵怔怔地站在原地,听着苏绿筠的话,满心的劝说之语,尽数堵在喉间,一时哑口无言。
她本是抱着善意前来劝阻,可苏绿筠句句都是为人母的执念,句句都戳中她们汉女在深宫的卑微处境。
她无权无势,胆小怯懦,连自身都难以保全,又有什么能力去阻止,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
这后宫的争斗,从来都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
她缓缓低下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姐姐说的,我都懂了......”
她福了一礼,脚步沉重地转身,走到殿门口时,停下脚步,背对着苏绿筠,轻声说道:
“嫔妾生性愚钝,不堪参与后宫纷争,此后便闭门不出,安心度日,宫中诸事,一概不闻。”
说罢,她快步走出钟粹宫,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苏绿筠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的复杂尽数化为坚定,转身回到殿内,轻轻摸了摸永璋的头,再无半分动摇。
而陈婉茵回到自己的寝宫,便彻底关上了殿门,从此整日吟诗作画,焚香静坐,对后宫所有纷争充耳不闻。
她彻底断了插手的念头,决意独善其身,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里,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再也不沾染半分算计与血光。
陈婉茵闭宫锁院、彻底避世的半月后,紫禁城的平静被前朝的捷报轻轻打破。
高斌督办北方河道,仅月余便疏通淤堵、稳固河堤,根治了京城近郊的水患。
功绩奏折递至御前,弘历览罢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加封高斌太子太傅,赏双眼花翎。
念及高曦月昔日侍奉情分,加之高氏新立功勋,弘历松口下旨,解除高曦月的禁足。
复其慧妃位份,仍居咸福宫,虽仍未给予协理六宫之权,却恢复了往日份例与近身宫人。
沉寂三月的咸福宫,终于重燃灯火,高曦月也终于脱下了那身穿了整三个月的素衣,重新换上了属于慧妃的华服。
这三个月禁足,磨去了她几分表面的张扬,却让眼底的怨毒藏得更深。
禁足时她只得穿素色暗纹棉布旗装,无绣彩、无镶边,头上只挽一支素银簪子,连珠花都不许沾,日日对着冷窗,满脑子都是白蕊姬当初构陷她的恨。
如今复位得势,这笔旧账,她片刻都等不得。
复位那日,高曦月特意换了一身常穿的旗装——月白软缎裁的旗装,领口与袖口滚了一圈极细的浅青灰织金边,上面绣着几枝疏朗的折枝玉兰,花瓣用银线绣出微光,风一吹,衣摆轻晃,玉兰纹样便似要从缎面上浮起来。
头上只挽了个简单的圆髻,插一支点翠海棠步摇,鬓边别两朵刚摘的白茉莉,腕上套着一对羊脂玉镯,既衬了妃位的华贵,又没失了往日的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