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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太后,嫔妾确实有一事不明。”
“玫嫔小产一事,嫔妾总觉得有些蹊跷。”
宜修目光沉静,落在海兰身上,带着洞悉一切的清明。
“哦?你且说说,何处蹊跷?”
海兰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宜修,字字条理清晰。
“太后也曾提点,玫嫔自导自演红花害胎,剂量拿捏极准,本不伤胎元根本。”
“可偏偏这般剂量,竟最终致使胎死腹中,太医只查得先前红花累积,便定为余毒所致——这般结论,未免太过牵强。”
她顿了顿,指尖微颤,继续道:“再者,玫嫔小产前后,行事虽有破绽,却从未露出半分马脚。”
“唯有一人,在那段日子日日前往永和宫,与玫嫔闲话养胎,待玫嫔小产,便再未踏足过半步。”
宜修眼底掠过一丝赞许,语气依旧平淡:“你是说纯嫔苏绿筠?”
海兰心头一震,躬身道:“正是。”
“嫔妾并非怀疑纯嫔娘娘,只是......她素来温顺谦和,育有三阿哥,不争不抢,为何偏偏在玫嫔养胎时,频繁往来永和宫?”
“又为何,玫嫔一失子,她身上的香气,便悄然换回了往日的素心兰?”
这话问得极细,却又点到了关键。
宜修看着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深意:“你倒是心思通透,连这细微处都瞧得明白。”
“哀家且问你,你可知,苏绿筠身上那缕茉莉香,与永和宫后来残留的香气,有何不同?”
海兰怔了怔,摇头,“嫔妾只觉那茉莉香气清雅,却细品之下,总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辛涩,绝非内务府贡香可比。”
“那不是寻常茉莉。”
宜修语气清冷,“那是苏绿筠亲手调制的损胎香,以重瓣茉莉为引,掺了微量凌霄花与益母草。”
“初闻无碍,日积月累,却能悄悄侵蚀胎气。”
“她出身江南,自幼习得调香之术,便是算准了宫里太医辨不出这隐蔽药性。”
“她先借着你所言的‘红花之机’,暗中买通永和宫煎药的小宫女,悄悄加重了红花剂量,先伤玫嫔胎气根基。”
“再以交流养胎为名,送上那枚茉莉香囊,让玫嫔日日贴身闻之,双重损伤之下,胎气自然岌岌可危。”
“她看似无害,实则步步为营。”
“既除掉了威胁永璋前程的龙裔,又将所有嫌疑推给高曦月,自己从头到尾,干净得不染半分血迹。”
海兰听罢,只觉后背阵阵发凉,下意识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满心惊悸。
“原来......竟是这样。嫔妾从前只当她是安分守己之人,竟不知,她藏着这般深沉的心计。”
“这后宫之中,最可怕的,从不是张牙舞爪的恶人,而是这般以爱为名,暗藏杀机的人。”
宜修轻叹一声,语重心长,“苏绿筠不争宠,不争位,可她争的,是三阿哥的前程,是她在这深宫的唯一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