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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不多时,血滴子的密报已然呈到弘历面前。
素练如何出宫、如何入富察府、富察夫人如何私下授意、如何绕过马齐教唆皇子,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连对话都分毫不差。
弘历看着密报,脸色越来越沉,最后竟是冷笑出声。
“好,好得很!富察马齐在府中压着族人不许妄动,倒是他这位弟媳,巾帼不让须眉,敢背着全族,拿朕的嫡子做局。”
“富察李荣保管不好家眷,富察琅嬅教不好子嗣,这样的人家,这样的皇后,也配母仪天下?”
可他心中终究还剩一丝情面——一丝给富察马齐这个三朝元老的情面,一丝给永琏年幼无辜的情面,一丝给当年潜邸岁月、结发情深的情面。
可这情面,在外戚教唆皇子这六个字面前,薄得像纸,一戳就破。
而此时的富察府,早已乱作一团。
富察马齐得知永琏在御前求情、被弘历当场戳破、血滴子查遍富察府内外的消息时,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糊涂......愚蠢至极!”
他指着李荣保,气得手指发抖,“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管住内眷,管住家人,你就是这么管的?!”
李荣保满面愧色,跪地不起,“二哥,是弟弟无能,治家不严,连累家族,连累娘娘,还连累了二阿哥......”
富察夫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瘫在一旁哭哭啼啼,反复念叨“我只是想救琅嬅”,却一句有用的话都说不出。
富察马齐看着她,只觉得心力交瘁。
“你救她?你是在拿整个富察氏给她陪葬!”
“皇上本就忌惮咱们富察家势大,你倒好,直接送给他一个外戚干政、操控皇子的把柄!”
“如今皇上不动咱们,是顾着我这张老脸,顾着二阿哥。”
“可这份恩眷,耗一日少一日,等我一死,失去富察家这个依仗,还有谁能护得住皇后和二阿哥?”
他长叹一声,闭目摇头。
“完了......我富察氏几代荣光,竟要毁在一个无知妇人手上。”
富察夫人终于停止了哭泣,“二哥......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富察马齐狠狠打断。
“你什么都别说了!从今日起,你禁足佛堂,抄《女诫》百遍,没我的命令,不许踏出佛堂半步!”
他又转向李荣保,“你即刻写份请罪折,自请罚俸三年,就说治家不严,内眷妄议朝政,惊扰圣驾,任凭皇上处置。”
李荣保声音发颤,“二哥放心,弟弟这就去写,字字句句都要显露出悔过之心。”
他起身时,袍角扫过地面的灰尘,竟像是扫去了富察家最后一点体面。
富察马齐望着他的背影,缓缓闭上眼。
请罪折是必须的,也只有这样,才能把罪名降到最低。
可他比谁都清楚,这折子递上去,不过是让皇上看到富察家的懂事,却抹不去那道外戚干政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