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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是天子,最恨旁人质疑他的决断,你这般叫嚣着治太后的罪,逼皇上改变旨意,是想让皇上觉得我富察家恃宠而骄、意图谋反吗?”
管家垂首道:“可大人,皇后娘娘在信中说,太后步步紧逼,分明是想压过我富察氏,若是咱们一味退让,日后在朝中,更是抬不起头了。”
富察马齐长叹一声,指尖抚过信上潦草的字迹,心中对琅嬅既有怜惜,又有恨其不争,更对眼前这位愚钝弟媳的满心无奈。
这侄女儿自幼被富察家精心教养,端慧贤淑,却偏偏被生母教得把后位与家族荣光看得太重,少了几分隐忍与通透。
宜修是什么人?那是在潜邸、在后宫熬了一辈子的角色,心思深沉,手段隐忍,绝非表面那般不问世事。
太后肯接手六宫,不过是皇上无人可用的权宜之计,太后更是不曾徇私,一应决策都报与皇上。
这样心思缜密的人物,岂是琅嬅、岂是这等愚钝妇人能轻易撼动的?
富察马齐更担心,这是皇上有心打压他富察家,这对富察家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素练是怎么出宫的?长春宫周边,当真看守松懈?”
富察马齐忽然话锋一转,问出关键问题,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管家一愣,连忙回道:“素练说,近日长春宫看守松了许多,她换了宫女服饰,一路顺畅出了宫,无人盘查。”
“顺畅?”富察马齐冷笑一声,摇了摇头,果然没那么简单。
“这哪里是看守松懈,分明是太后故意为之,欲擒故纵!”
“太后是要放素练回来,引咱们富察家动作,再把把柄,亲手递到皇上跟前!”
众人皆是一惊,脸色骤变,富察夫人也忘了嘟囔,瞪大了眼睛:
“什么?那老妇竟这么歹毒?”
“老大人的意思是,太后这是设了圈套,等着咱们钻?”
李荣保连忙起身问道,语气满是后怕。
“正是。”富察马齐颔首,语气凝重。
“宜修一生精于权谋,深谙帝王心术,她知道皇上忌惮我富察氏势大,便故意松了宫禁,诱皇后求救,诱咱们前朝发力。”
“咱们若是真的冒然上奏,为皇后求情,便是坐实了结党干政的罪名,正好遂了皇上与太后的意!”
“到时候,别说皇后出不了长春宫,整个富察家,都要跟着遭殃!”
一语惊醒众人,方才还急切主张发难的族人,此刻皆是冷汗涔涔,再不敢多言。
富察夫人也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只弱弱地站在一旁,再也不敢胡乱插话。
富察马齐闭了闭眼,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素练在哪里?立刻把她送走,让她回宫告诉皇后,闭门思过,安分守己,绝不可再提重掌六宫之事,更不可再私递书信,一切静观其变。”
“大人,咱们当真就这么看着皇后受委屈?”
管家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