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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宜修淡淡一笑,“齐汝已查验过启祥宫私藏药材,多是助孕避孕之流,可见金玉妍主仆存心扰乱后宫,伺机诞育皇子,图谋不轨。”
“不过一个外邦女子,竟妄想让自己的儿子登极大清皇位,未免太过痴心妄想。”
弘历听罢,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此罪之重,与谋逆害君几无分别。
“痴心妄想!”他厉声斥道,“朕绝不容玉氏血脉染指大清江山!”
他本就深知异族之患,这江山得来不易,对旁部藩属自然加倍提防。
“皇上不必动怒,任凭她费尽心思,终究还是露了马脚。”
宜修转向齐汝,“启祥宫那些药材,尽数封存,留作铁证。”
齐汝躬身领命:“微臣谨遵太后懿旨。”
宜修又看向李玉,声线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传哀家旨意——贞淑身为玉氏奸细,杖毙。”
“金玉妍废为庶人,打入冷宫,无哀家旨意,永世不得出宫,其宫中一应奴仆,皆罚入辛者库。”
“皇后失察,念在未酿大祸,禁足三月,以儆效尤。”
李玉悄悄觑了弘历一眼,见帝王颔首,连忙躬身:“奴才这便去办!”
他快步退下,廊下寒风卷动衣袍,带出一片肃杀之气。
宜修端起茶盏,看着水面茶沫轻晃,慢悠悠开口:“皇上别气坏了身子,金玉妍这点手段,在哀家眼里,不过孩童玩闹。”
弘历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皇额娘说得是,只是想起这些年她在朕身边虚情假意,便觉得恶心。”
“这后宫本就是戏台,谁不是戴着面具度日?”宜修放下茶盏,眼神骤然冷厉,“关键是别唱砸了,砸了,就得退场。”
话音刚落,宫外便传来贞淑凄厉的惨叫,一声弱过一声,最终归于死寂。
宜修恍若未闻,继续道:“皇后禁足三月也是应当,让她好生反省,金玉妍在她眼皮子底下多年,哀家不信她半分未察。”
弘历沉默颔首。
皇后怎会不知?
若知情,她所图,也不过是那储位罢了。
经宜修这般层层剖析,弘历心中躁意渐平:“今日多亏皇额娘指点,儿臣险些因一时怒气乱了方寸。”
宜修淡笑:“哀家是你的皇额娘,本就该为你分忧。”
“弘历,你是天子,须得沉得住气。”
“前朝后宫,从来一脉相连,今日是金玉妍,明日又会是谁?”
“今日哀家能提点你,日后,便要靠你自己了。”
处置金玉妍,她尚可出面;若日后要动富察氏,她再频频插手,只会引来皇帝忌惮。
这分寸,她拿捏得极准。
弘历已然会意:“儿臣明白,金玉妍背后是玉氏,如今看来,玉氏早生异心,是该好好敲打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