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
龚戈尔蹲坐在地上,俯着身子,倚在茶歇区的小茶几上奋笔疾书。
而在茶几的两侧,则分别站着参与打赌的四人,共同监督龚戈尔将赌注的内容和彩头写出来,主打一个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有些无聊的吴景揉了揉鼻子,然后抬起手肘,隐晦的碰了下陈锦年的胳膊。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三亿票房,我觉得有些太过冒险了,光华哥和昊子的片酬加起来,就差不多要一个亿了,再加上其他演员的片酬、剧组工作人员的劳务、剧组拍摄时的开支和必要宣发,总成本肯定要破三亿的,也就是接近九个亿才能保本,咱们完全可以把票房定的再高一点。”
虽然吴景也不看好宁昊突然转变戏路,要在观众面前玩深沉。
但宁昊毕竟是宁昊啊,国内一线的商业片导演,青年导演中的佼佼者,靠着多年积攒下的口碑,三亿票房还是不成问题的。
如果连这点能力都要被质疑的话,那宁昊这些年可真就白混了。
“不用,内地观众养成观影习惯,也就是最近十年才的事情,所以大家本能的排斥作者电影和电影节电影,另外,国内观影的主力人群是年轻的情侣和大学生群体,他们走进电影院就是为了爽,为了快乐,你觉得他们会花钱买罪受吗,反正我不想,如果我想要品味艺术的话,我会花钱买本《活着》,《活着》的后劲可比电影大多了。”
陈锦年拒绝了吴景的提议。
在他看来,电影只是消遣娱乐,不是生活刚需,不存在去年在电影院里看了十场电影,今年就一定要看够十场电影。
没有喜欢的、感兴趣的商业片,观众完全没有进影院的动力。
钱放在账户里不会过期,可一张电影票的需求没了,就是没了,它不会在其他电影里的票房里补上来。
所以宁昊的转型并能获得高票房的前提条件,只有一个,就是涨潮的潮水没有退去,观众愿意约着恋人和朋友走近电影院,并在看腻了商业片的情况下,换换口味,吃一顿素的。
否则把充满作者表达欲的电影单独推到院线市场里,是很容易暴死的。
“你俩给我闭嘴。”
宁昊用充满杀意的眼神,扫视着吴景和陈锦年。
当面蛐蛐,还有天理吗?还有法律吗?
“你俩给我等着。”宁昊伸出手,用略显颤抖的手指点着两人,“我回去就立项,把电影拍出来亮瞎你俩的狗眼。”
看到“凶相毕露”的宁昊,陈锦年不紧不慢的露出礼貌的微笑。
对方说的话,陈锦年是一个字都不信
宁昊是典型的处女座加强迫症晚期患者,什么事情都要插一手,控制欲极强,往好了说叫精益求精,往坏了说叫事妈性格。
所以宁昊拍电影,总拖拖拉拉的,一个项目能做三四年,没人挥着鞭子在后面催,根本快不起来。
而宁昊看到陈锦年的笑脸,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你——”
“好了!”
龚戈尔一拍桌子,兴奋的喊道,同时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升起一股解脱的畅快感,总算是完事了,上学时被老师罚作业,都没享受过如此待遇。
“上面全是按照你们要求写的,你们检查一下,要是没有异议和错误就在上面签字吧,签完字的原件由我留存,等电影票房出来,我来公布输赢,当然,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拍照留作证据。”
“当然要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