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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怂的后果,比鸿门宴更严重。
一个认了怂的人,在这条道上就没法混了。
谁都会来踩你一脚,谁都不会把你当回事。
我抬起头,看着远处的维多利亚港。
灯火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像无数只眼睛在眨。
海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吹乱了头发。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咽进肺里。
晚上,去见见这个王猛。
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
这一个下午的时间,我什么都没做,也没去想太多晚上的事情。
不是不想,是刻意不去想。
该来的总会来。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率会很焦虑,会坐在那里翻来覆去地想。
他会说什么,我会说什么,他会不会动手,我该怎么应对?
方方面面都要想得特别完美,像下一盘棋,每一步都要算到。
可经历的事多了,越让我觉得,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你算得再准,也抵不过临场的一个变数。
与其让自己那么焦虑不安,不如放轻松,平常心对待。
林清池说我变了。其实我自己也能感觉到。
我变得不急了,任何事情好像都是冥冥中注定的,着急解决不了事情。
该来的,挡不住;不该来的,求也求不来。
一直等到晚上。
霓虹慢慢亮了起来,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
香江的夜,从来不会安静。
这座城市像一台永远不会关机的机器,白天轰轰烈烈地转,晚上也不肯停下来歇一歇。
但热闹是一样的热闹,喧嚣是一样的喧嚣。
陈冰和阿军将我送到门口。
陈冰手里拿着车钥匙,犹豫了一下,才递过来。
她的表情很复杂,嘴唇抿着,眉头皱着,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好一会儿,她才终于说道:“林哥,我送你到西贡外围,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不用。”我接过钥匙,“我自己开,你们别这么紧张。”
“那辆车是刚弄的,没人知道是你的。”她叮嘱道,“到了西贡,停远一点,别让人认出车牌。”
我点点头,往外走。
他们三个就跟在后面,一直送到巷口。
阿宁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我知道他在看什么,他在看巷子外面那条路,在看有没有人跟着,在看安不安全。
他从来都是这样,不说话,但什么都做了。
“林哥,”陈冰又叫了我一声,“有任何事情给我打电话。”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又不是上刑场,别搞得这么紧张。”
说完,我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出巷子,汇入车流。
香江的夜晚很堵,到处都是车,到处都是灯。
我夹在车流里,慢慢往西贡方向开。
车窗摇下来一半,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味道。
车载收音机放着一首粤语歌,我跟着旋律轻轻哼唱着。
“我最不忍看你,背向我转面,要走一刻请不必诸多眷恋,浮沉浪似人潮,哪会没有思念,你我伤心到讲不出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