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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叫住那两个已经跑到门口的兄弟，咬了咬牙。
“行，听江哥的。让他们来，大不了跟他们干。反正都一无所有了。”
寸头老二立刻把钢管从地上捡起来，攥在手里。
其他人也动了，有人去摸砍刀，有人拎起啤酒瓶，有人从墙角抄起钢管……
刚才还垂头丧气的那帮人，这会儿全绷紧了。
像一群被堵在墙角的野狗，随时准备拼命。
脚步声越来越近。
听这动静，不是四五个，是十几个。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阿东跟在我后面，寸头老二站在他旁边，钢管攥在手里。
阿宁一直跟在我身边，无声无息的，像一道影子。
仓库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那二十多个兄弟站在我身后，没人说话，但能感觉到他们都有些紧张。
十几个黑影从巷子那头走过来。
领头的是个矮个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花衬衫。
他走路的姿势很拽，肩膀一摇一晃的，像整条巷子都是他家的客厅。
身后那帮人跟得松松垮垮，有的叼着烟，有的抄着口袋，有的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人说话，嘻嘻哈哈的，完全没把这里当回事。
他们手里都没拿家伙，不过衣服底下藏没藏，那就不一定了。
一群人走到门口，脚步一顿，齐刷刷地停了。
“哟，今天开门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领头的歪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门牙的位置镶着两颗金牙。
“我还以为你们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
阿东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门口：“金牙，今天我不想跟你闹。赶紧走。”
“走？”金牙冷笑一声，“你这话说，。猛哥给你们面子，让你们过去跟着干，你们不识抬举。这都几天了？我们天天来，你们天天关门，跟耗子似的缩在洞里不敢出来。猛哥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当他是开善堂的？”
他说着，目光越过阿东，往仓库里扫了一眼。
扫过那二十多个兄弟，有人攥着钢管，有人拎着啤酒瓶，有人站在暗处，只露出半张脸。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带着一股子不屑。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和阿宁身上，停住了。
“哟，”他挑了挑眉毛，“这俩有点陌生啊。请来的救兵？阿东，你挺有门路啊，穷得连烟都抽不起了，还能请人？”
我没说话，甚至带着笑容看着他。
金牙大概也感觉到了什么，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没躲他的眼神，就这么看着他。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大概是光太刺眼，又大概是我的眼神让他不舒服。
他往前迈了一步，身后那帮人也跟着往前逼。
“阿东，我跟你说句实话，猛哥说了，这条街他看上了。你们要么走，要么跟着他干。没别的路。今天就是最后期限，你要是还不松口……”
“不松口怎么了？”阿东接过话，反问道。
金牙的脸色一沉。
他往后退了半步，然后他抬起手，手掌往下一压。
身后那帮人呼啦啦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