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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两三分钟。
里面房间又走出来十来个人，其中一个体格明显壮实一些的青年走在最前面。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背心，脖子上挂着一根红绳，坠子藏在衣服里面。
他见到我，顿时瞪大了双眼，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
他身后跟着的那几个人也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出声。
“我就说嘛，怎么那么眼熟，还真是江哥。”
“东哥？”那个板寸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疑惑，“这人真是江哥？”
他没理会，几步朝我走过来，走得越来越快，最后几步几乎是小跑。
他站在我面前，上下打量我，像是在确认。
“江……江哥？”他的声音在发抖，“是你！真的是你！”
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我，你们……还好吧？”
他的腿忽然一软，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往下坠。
我伸手扶住他，他抓住我的胳膊，抖得厉害。
“江哥，你……你还活着？”
他的声音哽咽了，鼻子一抽一抽的，“他们说……说你被红门的人弄死了……”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里，”我扫了一眼仓库里那些人，“就你们这些人了吗？”
“还有几个出去办事了。”
他使劲抹了一把脸，眼泪糊了一脸，又哭又笑道：“江哥你这几个月去了哪呀？”
他身后那帮人全傻了。
刚才那个板寸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从疑惑到惊讶。
“东哥，这……真的是江哥吗？”
阿东点了点头，转过身，面对着他那帮兄弟，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不是一直问我，幺鸡哥走了之后，是谁把我们从陆明远手里救出来的吗？”
他转头，指着我大声说道：“就是他！叫江哥。”
“江哥！”
十几个人齐声喊道。
我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帮人，住在这么一个破地方，吃着泡面，睡在睡袋里，被人追着打，被人逼着走，可他们没散。
幺鸡死了四个月了，他们还在这里。
其实我一直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名字，因为我现在还是个死人。
可有些事，由不得你选。
那十几个人站在原地，钢管不敲了，啤酒瓶不攥了。
他们看着我，眼神从敌意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阿东身后那十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低下头。
有人抹眼睛，有人转过身去，面对着墙，肩膀一抽一抽的；
有人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把脸埋在膝盖里。
没人说话，但那种安静比哭出声还让人难受。
我知道，这几个月他们受苦了。
他们都以为我死了，以为没人再管他们了。
阿东站在我面前，使劲抹了一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