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林随风被推搡着下了楼,牛大海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但由于年纪小加上紧张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正在焦急之时,楼上的警员们已经做完了现场初步调查。
将死者的遗体放进了裹尸袋中抬下了楼。
一名中年男法医,脱掉口罩走到张强面前汇报工作。
“初步检查完毕,结合着在场人员的一些口述,初步鉴定为意外身亡,致命伤是大铁柜子倒塌,其外部突出的铁片将死者从肚脐部位切成了两半,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2点左右,更多细节需要专业尸检结果。”
说到这里法医皱起了眉头,小声对张强说道“死者的面部表情很怪,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经历一样,面部神经紊乱,而且…而且…”
说到这里法医有些支支吾吾的不太敢确定自己的检验结果。
张强就坦荡的说道“没关系,再匪夷所思的案子咱们又不是没遇见过,你直说就好了。”
法医点点头“据我们初步检验结果以及对周围痕迹的动作模拟来看,发现死者下巴上那根铁管,像是…像是死者在身体断成两节后,强撑着拿起来穿进自己下巴的。”
此话声音虽小却像一阵霹雳,张强满脸诧异的看向法医,目光中全是不信和疑惑。
而法医呢,也只是叹了口气说了声“后续我们会认真检查的。”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这时候张强忽然想到了林随风于是又问了一句“那死者身上有没有弹孔呢?”
法医回头疑惑的看着张强摇了摇头“没有啊,这跟弹孔有什么关系吗?”
张强点点头示意他没问题了。
法医走后,他自己心里也有了数了,大概那个姓林的跟这件事儿没关系,别的不说,光是时间线都对不上,根据宿管的描述,林随风进来时已经快四点了。
不过这也不是他能脱得了关系的,光是非法持枪就够判刑了。
这时候见面前的三个孩子还在不停的纠缠解释,于是只好说道“那行吧,你们也跟我们走一趟说说具体经过,另外…”
说着又看向宿管“你们两个也一起回去配合笔录调查。”
众人离开了一直走到校门口时,魏校长才开着车匆匆赶来,就穿着一件棉睡衣,看样子也很是慌张。
张强知道了这是本校校长,于是就简单直接的安排“你这段时间哪里也不能去,我们随时会找你了解情况,其次要配合我们的人把宿舍四楼暂时封起来,学校里的的老师和主任的档案给我复印一份,另外请配合我们的人员在校内进行走访调查!”
车子一路开的飞快,很快就到了海州市解放区派出所里。
林随风和其他人被带进了两个房间,宿管和牛大海他们进了普通办公室做询问笔录,而林随风则直接进了审讯室。
进门之前一个警员还搜了他的身,从风衣两边的大口袋里翻出许多五颜六色的裱纸。
上面还画着奇形怪状的文字,两根系着小铃铛的红绳和一卷黑色的墨斗线。
见这小警员粗暴的将自己耗费无数时间和法力画的符纸,粗暴的翻来翻去,心里有些不爽。
于是就没好气儿的喊道“喂喂喂!你能不能温柔点儿?那些纸可是耗费了我不少精力才弄出来的,要是撕坏了一张,你赔得起吗?”
小警员根本没搭理他,将他身上的东西全部放进了一个物证袋里,然后一把将他推进了审讯室中
喝斥“少废话,坐上去好好交代你的问题。”
林随风叹了口气坐了进去,忽然自嘲的笑了。
想不到两个月前,自己还是坐在对面看别人坐忏悔椅呢。
没想到如今风水轮流转自己也坐了进来,真他娘的讽刺啊。
这时候张强和两名负责审讯的同事,在林随风对面坐了下来,将屋内灯光关闭后,只留了三盏白炽灯照着林随风。
张强咳嗽了两声,将林随风的枪械和其他东西全部放在桌子上,开门见山的问道。
“林随风是吧?说说吧,凌晨四点乌漆麻黑的,翻墙进校殴打宿管,还在宿舍楼中开枪射击,你究竟想干什么?还有你这把枪我刚看过了,不像是专业加工的,膛线太飘,弹巢过大,枪管距离过长,加上那些子弹质量不过关杂质很多,加上枪柄上的玉石花纹,应该是你自己做的吧?目的是什么?难不成是学校里哪个学生跟你有仇?你最好老实交代!”
听到张队长只是摸了一下自己的枪械就一眼看出了许多问题,林随风心想还真是个行家。
于是就笑了笑问道“你们都查了我的资料了,我是云安市的人,活了二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来海州呢,连路都不怎么认识,我能跟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学校结仇?你这分析也太糊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