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观察着,你那些不干净的事儿,先收一收。老爷子敲了敲桌子,没摸清底之前,稳着点没错。
是,爷爷。胡国华赶紧把资料袋放回书桌——他懂规矩,这种级别的机密,出不了这间书房。哪怕老爷子手握权势,这点底线还在。
......
会议室里,凌夜北站起身,声音平静无波:我初来乍到,情况还不熟悉。近期主要工作就是熟悉业务,大家不用有压力,以前怎么干现在还怎么干。反正我没打算搞什么大动作,谢谢大家,讲话完毕。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第二室的人全懵了——本以为新来的副主任是个抢功的急先锋,结果就这?居然在全员大会上明说不搞大事?这种态度,怎么会被派到纪委这种地方来?
没人知道,凌夜北说的是实话。对他而言,那些市值万亿的国企,不过是些小企业;各地规模更小的国企,更是如同蝼蚁。这些在旁人眼里天大的事,在他这儿,真算不上什么。
大会散场,九人的核心工作会紧接着召开:胡国华这个大主任、常务主任、两位副主任、办公室主任,再加上四个处长,济济一堂。
办公室主任和处长们纯属旁听待命,真正的核心是几位主任的分工调整。
人事权和财权,胡国华肯定不会放。可凌夜北是常务副主任,明摆着是来分他权力的。既然打定主意不正面冲突,胡国华只能主动让渡部分权力——不然就是抗命不遵,太不明智。
按规矩,一把手先开口。胡国华压着心思,摆出客气姿态:凌副主任,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他想让对方先提要求,自己再顺势答应,也算卖个好。
我没什么想法,一切听胡主任安排。凌夜北靠在椅背上,一副只听不说的模样——今天他就打定主意,只用耳朵听,用眼睛看,绝不表态。
听他这么说,胡国华心里的轻视忍不住冒了出来:原来是个软柿子?
他当即收起客套,语气也硬了几分:局里一会还有会,我就不耽误时间了,先说说我的安排,你们有意见再提。
那股子一言堂的做派,毫不掩饰地露了出来。
当然,不少一把手都有这毛病。毕竟从某种角度说,没点魄力,也担不起一把手的担子。可他没察觉,凌夜北垂在桌下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