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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那日，长安的朱雀大街挤得水泄不通。榜首之名，却不是众人预想的世家子弟，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寒门学子——羊祜。
马超在御书房里翻看羊钴的策论，越看越心惊。文中所言“轻徭薄赋需与兴修水利并行”“藏富于民方能藏富于国”，竟与他多年来推行的政策不谋而合，尤其那句“民生如渠，疏则通，堵则溃”，更是说到了他心坎里。
“好一个羊祜！”马超将策论拍在案上，“此人有大才，当重用！”
再往下看，邓艾的卷子也颇为亮眼。这位来自汝南的学子，策论里竟通篇讲的是草原治理：“雁门之外，草原千里，若只靠大军扫荡，终非长久之计。当设互市、通驿道，让牧民以牛羊换粮帛，再择水草丰美处设城郭，教他们农耕之法，使之渐习华风……”
马超沉吟片刻，想起马岱每年率部北巡，虽能震慑草原，却难断根绝。邓艾这法子，是以柔克刚，倒比单纯的武力更有远见。
而曹冲的答卷，则透着少年人的奇思妙想。他画了十余种新农具的图样，有省力的插秧器，有能深耕的曲辕犁，甚至还提了“以水为动力舂米”的设想，字里行间皆是“如何让百姓少流汗、多收粮”的实在念头。
“这孩子，果然没让人失望。”马超笑着摇头，拿起朱笔在卷末批下“才思敏捷，可入工部”。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马超将羊祜、邓艾、曹冲的答卷依次铺开，对群臣笑道：“这三位虽出身不同，却各有千秋，羊祜策论通透，着眼民生，当为魁首；邓艾论治边之策，远见卓识，次之；曹冲巧思过人，于实务有奇招，居三。”
群臣纷纷附和，李儒进言：“陛下，‘第一、第二、第三’之称过于直白，不如仿古制赐名，更显郑重。”
马超颔首：“此言有理。”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窗外长安夜景，“魁首立于榜首，如登科第之元，便称‘状元’；次之如榜中明目，称‘榜眼’；三者探骊得珠，称‘探花’如何？”
“陛下圣明！”群臣齐赞，这三个名号既雅致又贴切，当即定下。
谈及学子往返靡费，马超眉头微蹙：“天下学子远赴长安，路途遥远者耗时数月，盘缠耗费甚巨，落榜者更添困顿。”
徐庶上前奏道：“臣以为，可设三级考试——先于县城设‘县试’，择优赴郡城‘府试’，再择其优者参加州府‘院试’，最后佼佼者方入长安‘殿试’。如此层层筛选，既减学子奔波之苦，亦让人才选拔更精准。”
鲁肃补充道：“县试、府试、院试可由地方官主考，殿试仍由陛下亲掌，既显朝廷重视，又省天下物力。”
马超抚掌：“善！便依此制。另，凡通过院试者，赴长安之路费由国库按里程发放，不得克扣。”
群臣皆叹：“陛下此举，既重人才，又恤民生，实乃两全之策！”
自此，科举三级制与“状元、榜眼、探花”之名流传后世。那年赴考的学子中，虽有落榜者，却因路费无忧，归家时少了几分狼狈，多了几分重整旗鼓的底气。而羊祜、邓艾、曹冲的名字，也随着新制的推行，成了天下学子口中的佳话，他们不仅是科举首榜的前三甲，更是这崭新制度的第一批受益者与见证者。
科举首榜的喜庆尚未散尽，马超却在御书房里对着各州报考名册沉思。中原、江南的学子占了大半，幽州、西凉等地的名字却寥寥无几，甚至有些郡县只报上来一两人。他想起当年在西凉征战时的景象，那里的百姓多以放牧为生，能识文断字者本就稀少，如今虽设了官学，终究底子太薄，哪有余力供子弟远赴长安？
更让他忧心的是，翻看着落榜学子的答卷，十份里竟有三四份带着明显的错别字。“‘农桑’写成‘农丧’，‘水利’误作‘水立’”，马超指着卷子眉头紧锁，“问过才知，竟是抄书时错了，后来者照着错本临摹，便一路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