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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卓一丰的住处,烧水,找干净毛巾。
女人就盯着他。
卓一丰就有些懵了。
咋整?
秀娥问道,“没给别人包扎过?”
“包过,战场上这不是常事?”
“那你愣着干嘛?”楚秀娥大方走过来,转过身,“帮我把口子解开。”
口子在旗袍一侧腋下。
卓一丰舌头有点打卷,“你,你自,自己来吧。”
“没受伤时用不着你。”楚秀娥瞪了他一眼,“快点。磨磨唧唧的,是个爷们?”
卓一丰一用力,扣子直接被扯开。
楚秀娥噗呲笑了,“这是不让我走了?”
卓一丰连忙解释,“不不不,对不起,我,我不是那意思。”
“少废话。”女人脱掉旗袍扔到一边,又解开卓一丰叫不出名字的好看替身小衣,自己趴在床边,说道,“你轻点,我怕疼。”
卓一丰犹豫许久,女人不耐烦了,“你是准备冻着我?然后给我治病?”
男人这才一咬牙,给女人上刀伤药。
他发现除了刀伤药,女人身上还有枪伤疤痕。
或许是注意到了男人的目光,女人问,“很丑吧?”
“没有,没有。”
很快轮到小腹的伤口,女人拉过干净的毛巾贴在前胸,露出小腹的鞭痕。
卓一丰最终还是溜了鼻血。
“看你那出息。”
“对不住,对不住,没别的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没有,没有意思。”
“没有意思是几个意思?”
男人闭上嘴,专心涂抹伤口,一时间也忘了,女人是可以自己涂抹小腹的伤口的。
等最后给女人简单缠了些绷带,女人说道,“饿了,做饭去。”
“哦。”
卓一丰抓紧去做饭。
“有酒么?”女人问。
“很便宜的白酒。”
“喝点。”
“你有伤。”
“这点伤不要紧。睡一觉就好了。”
粗茶淡饭,酒足饭饱。
女人大手一挥,“累了,不走了,在这睡。”
卓一丰腾地站起来,“楚小姐,你还年轻,我都是四十的老人了。”
“女小十三,抱金砖。
再说了,我只是乏累,喝多了想睡觉。
你别考虑那么多。”
“那我在地上打地铺。”
女人说道,“我不是欺负人的人,不能因为我让你睡地上。那么凉。
挤一挤吧,床还行。”
卓一丰还想说话,女人喝道,“再多说一个字,你试试。”
她挥手一甩,被子铺开,“睡觉。”
郑开奇下了班后就驱车去了夜来香。
在自己可能受到监控的情况下,他与齐多娣只会在乱糟糟的地方见面,一旦去了僻静地,会被误以为有什么特殊行动。
这种地方是除了各种酒没有其他饮品,但是他总能要点不一样的。
从酒保手里接过一杯咖啡后,他就站在吧台慢慢饮。
路有冻死骨,夜场起笙歌。
身边走过来一个小白脸男人,向酒保要了杯红酒,站在一旁。
两人都看向主舞台上,几个曼妙的年轻女子热舞。
夜来香的特色,都是些年轻大学生。
她们唱歌,她们跳舞,她们接收特殊钱财,可以跟着外走。
“灯红酒绿迷人眼,腐败堕落滋生贪。”一旁的齐多娣感慨着,他没有看郑开奇,说道,“没有人跟着么?”
郑开奇看向吧台,慢慢抿着咖啡,“不清楚。应该会有尾巴,我没有特意留意,以免太过异常。
别的什么都被说了,皇甫山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今天在审讯室,晴川胤说话留了扣子,说井上大佐,冈本大佐出事。
言下之意都死了,套我的伪证。”
“确实是伪证。”等酒保走远,齐多娣自斟自饮说道,“井上确实死了,死在了李默面前,冈本应该活着。”
他说道,“李默虽然还没回来,但确实是活着的,还能喘气,还能说话。”
郑开奇松了口气,“半死不拉活?”
“差不多吧。”齐多娣说道,“重伤。也就是他,换其他人就死了。
不过也好不了哪里去,脑袋一直晕,呕吐。”
郑开奇忧心道,“不是进了弹片吧?”
“凤姐查看了,没有外伤,应该就是撞击的后遗症。”齐多娣说道,“已经联系了租界最好的脑科医生,你放心吧。”
“安全?”
“嗯,我党同志。”
郑开奇说道,“看来年前,我们的黑犬同志可以窝在家里了。不过他的功绩够了,这次挽救了部队。
具体细节说一说?我好应对。”
齐多娣知道这是重中之重,稍微侧了侧身子,侧对着郑开奇,说道,“凤姐也是断断续续问,他断断续续回答,有些地方含糊不清,需要我们自己判断了。”
从李默奉命以壮丁的身份被抓入山涧开始,如何查看地形,如何伺机进入“瓮”,如何吃坏了肚子,杀少佐,轮流蹲坑,在茅坑里杀人,出来后感觉到身体实在是撑不住收拾不了茅厕的尸体,加上敌人士兵环伺,自己已经强弩之末。
只能驱车玩命撞进山涧,车毁人亡,还附带着几个地雷。
彻底惊动了当时刚进入山涧包围圈的我新四军侦察部队。
“井上当时身体也不好,在周围勘察,正好被李默的车顶下山涧,随即就引发了爆炸,他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冈本呢?”
“他没有死。”
齐多娣说道,“这次能成功,除了他的付出外,你的功劳也很大。
一是情报的收集,二就是你蛊惑了冈本,让冈本选择了在布局中跟井上大佐内讧。李默才有了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