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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奇走回办公桌前，掏出自己的马克笔，画了一座摩天大楼的轮廓。
他指着那张图，开始解释：“打个很简单的比方——如果把AI大模型比作一栋摩天大楼，那数据流的处理，就是电梯。”
李焕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ChatGPT采用的模式，是只安装一台大型电梯。”陆奇用手指在图上比划，“每一条数据，都必须使用这一台大型电梯。从底层到顶层，从顶层到底层，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这样的模式简单可靠，可也对数据处理的能力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他顿了顿：“按理说，一台电梯是远远不够的。那么多数据，那么复杂的运算，怎么可能忙得过来？”
“但对方有一个优势——他们有充足的算力。”
“那台电梯的功率，大到离谱。大到即使只有一台，依旧可以处理这些庞大的数据流。速度快，承载量大，一梯顶十梯。”
李焕听着，若有所思。
“可我们不一样。”陆奇话锋一转，“我们受限于芯片，受限于算力，不可能造出那么大的‘电梯’。”
他看着李焕，目光里有一种技术人特有的自信：
“所以，我们要换一种思路。”
“不在同一台电梯上和对方拼功率。”
“而是——”
他在图上又画了几个点：“在这栋摩天大楼里面，多安装几台电梯。”
李焕的眼睛亮了。
陆奇继续道：“这些电梯的功率，可能比不上对方那一台巨型电梯。单拎出来，每一台都不够看。”
“但是——”
他顿了顿，手指在图上画出几条不同的路径：“我们对数据进行甄别。哪些数据需要去顶层，哪些数据只需要去中层，哪些数据可以在底层就处理完——分门别类，各走各的通道。”
“有的数据走高速电梯，有的走普通电梯，有的甚至走楼梯。”
“虽然每一台的效率都不如对方，但加起来——”
他看向李焕：“完全可以适用。”
李焕沉默了。
他看着那张图，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电梯标志，脑子里飞快地推演着。
不是和对方拼蛮力。
是拼巧劲。
不是在一个维度上竞争。
是多维度降维打击。
这不就是橙子科技这些年一直在做的事吗？
芯片被卡，就走多重曝光的“邪路”。
系统被禁，就自研昆仑生态。
市场被封，就深耕国内，拓展非洲。
每一次，都是在不可能中，找到可能。
每一次，都是在对方最强大的地方，绕过去。
“而且在我看来，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才是正确的。”陆奇非常自信地说道。
“怎么说？”李焕有些好奇。
陆奇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出一条向上的曲线和一条陡峭的直线：
“芯片的差距，我们是可以追平的。时间问题，投入问题，无非是早晚的事。”
他指着那条向上的曲线：
“我们有完整的工业体系，有全世界最大的工程师队伍，有举国体制的动员能力。这条路虽然难，但方向是确定的。”
然后他指向那条陡峭的直线：“但是大模型不一样。大模型的道路，一旦选错了方向，是没办法调整的。”
他转过身，看着李焕，目光灼灼：“如果我们在模型架构、数据处理、算法优化上走对了路，有朝一日实现了芯片突破——”
“那加上我们的大模型优势，这就是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