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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街头,梧桐絮纷飞如雪。
古梦站在乔治五世大街的四季酒店套房里,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染成金色的奥斯曼建筑屋顶。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脖子上系着一条爱马仕的丝巾。
那是米拉贝尔临行前硬塞给她的,说是“到了巴黎不能给李家丢人”。古梦虽然不以为然,只是她的性格内敛宽和,所以还是收下了米拉贝尔的好意。
“妈,我们真的要去见兰德里亚吗?”李亘站在她身后,声音有些紧张。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
古梦坚持要他穿得体面些,却又不能太正式,以免显得刻意。这个度把握得恰到好处,让李亘看起来既像个有教养的年轻人,又不至于像去相亲。
“不是去见兰德里亚,是去见安德里亚曼贾托小姐。”古梦转过身,看着儿子那张微微泛红的脸,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孩子,平日里在马岛大学足球队里生龙活虎,在课堂上侃侃而谈,怎么一提到那个女孩就变成了结结巴巴的毛头小子?
古梦想着,又觉得好笑。二十岁的年纪,不正是该这样吗?青涩、笨拙、手足无措,这才是少年心性。
“东西带了吗?”
李亘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来,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胸针。那是古梦从自己的收藏里挑出来的一枚兰花造型的胸针,花瓣是用白玉髓雕的,花蕊镶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不张扬,却很雅致。
这是梵克雅宝与马岛珠宝饰品集团的合资公司出品的经典款,上面的红宝石就是李睿当年跟狐猴小乖发现的宝石矿出产的,也算是有一些纪念意义。
古梦再次叮嘱,“你们已经见过面,又是同龄人,送太贵重的东西反而让人家不自在,这个刚刚好。”
李亘点点头,把盒子小心地放回口袋。
楼下的黑色奔驰已经等在门口,保镖队长见古梦出来,立拉开车门。
“索邦大学附近,先到圣米歇尔广场。”古梦说。
车队缓缓驶出乔治五世大街,汇入香榭丽舍大道的车流。
此时的巴黎正是最美的时节,路边的栗子树开满了粉白色的花,像一串串小小的灯笼挂在枝头。街角的咖啡馆里坐满了人,有的在看书,有的在聊天,有的只是发呆,看着行人来来往往。
李亘靠在车窗上,看着这座被无数文人墨客歌颂过的城市,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他即将进入马岛军校入学一年,按照规定他在这一年时间里面将不会有任何假期。也就意味着,他想要再次见到兰德里亚,最快也要一年后了。
在孙慧清的授意下,古梦让他请了几天假,带他来巴黎,就是想要确定他们之间是否有走下去的可能。
他的心里很是别扭,可又架不住内心的思念,于是也就厚着脸皮跟来了。只是随着彼此距离的突然拉近,他反而更加慌乱无措起来。无他,他恐惧的是万一……
车子在圣米歇尔广场停下,广场中央的喷泉在阳光下闪着光,水珠落在周围的花岗岩地面上,很快就被风吹干。广场南边是索邦大学的古老建筑,北边是塞纳河,河对岸就是巴黎圣母院的钟楼。
“约的是几点?”古梦问。
“十一点,在克吕尼咖啡馆。”李亘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
“那你先去,我去一趟丽兹酒店见王妃。”古梦说,“估计我会留在那里吃晚饭,所以你自己安排好。”
李亘愣了一下:“妈,你不一起?”
古梦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狡黠。“你们年轻人聊天,我在旁边多尴尬。去吧,好好表现。”
李亘还想说什么,古梦已经转身上车。他站在原地,看着车队消失在圣米歇尔大道的拐角处,心里突然有些发慌。
“我们就在咖啡馆外面等你。”留下的两个保镖嬉笑着拍拍李亘的胳膊,“加油啊,我们能不能拿到红包就看你的了。”
“滚滚滚……”李亘没好气地轰走他们,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克吕尼咖啡馆走去。
克吕尼咖啡馆在圣米歇尔广场东侧,是一家有百年历史的老店。棕色的木质外墙,铜质的招牌,门口的藤编椅子上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咖啡馆里面不大,光线有些暗,墙上挂着褪色的海报和老照片。
兰德里亚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书。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和修长的脖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李亘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身影,心跳突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