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不带任何情绪,却让璎佩后背一凉,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湖面没有一丝波澜,那道裂缝边缘的水墨光芒缓缓流转,时伯江并没有犹豫很久就开口答应了。
“好,五件就是五件。”时伯江也不是给不起,当然,可能要等他飞升神界之后了,他抬起头看着年婧,继续问:“除了这个,你还需要什么?”
年婧微微挑眉,时伯江答应在她的意料之中,紧接着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进了虚无之地,不管是分开走还是一起走,你们都不能干涉我。”
她的目光从时伯江身上移开,缓缓扫过他身后那四个人,谢云舟、石勇、凌无咎,最后落在璎佩脸上。
“要是干涉我——”
年婧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你们应该知道,我不需要耗费太多时间,就能等到你们死。”
话音落下,湖边死一般的寂静。
璎佩再也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清冷的面容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平和:
“你!”
她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年婧,一字一句道:“若是你连累了我们怎么办?虚无之地中会遇到什么,谁都不知道!”
“你让我们不干涉你,可你若是一意孤行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呢?”
她的声音在湖边回荡,带着几分不甘,也带着几分理直气壮以及对年婧的不悦。
年婧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也没有轻蔑,只是淡淡的
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太懂事的孩子——不是在生气,只是觉得好笑。
“我有的是本事。”年婧歪了歪头,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们只需要担心自己,懂了吗?”
璎佩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微微颤抖,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时伯江侧身挡住璎佩,深沉地目光落在年婧身上:“你的条件,我都答应。”
年婧挑眉:“全部?”
“全部。”时伯江的声音没有犹豫:“五件神器,木系冰系传承归你,不干涉你的行动——全部答应。”
年婧盯着他看了两息,唇角微微勾起,却没有说什么,她绕过时伯江,目光越过湖面,落在那道裂缝上。
“既然如此,我们走吧。”时伯江凝视着年婧的背影,给凌无咎他们使了个眼色。
“等一下吧,还有一件事。”年婧忽然开口,语气比方才淡了几分:“处理完了,我们再进去,否则,我还担心时刻有人要来害我。”
时伯江眉头微蹙:“什么事?”
年婧没有回答,只是偏过头,朝身后那片幽暗的林子抬了抬下巴。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林子深处,一片死寂,没有人应声,没有树叶被风吹动,甚至连虫鸣都没有。
安静得就像是什么都不存在般。
年婧叹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狠厉起来:“非要我请你们出来吗?!”
依旧没有回应。
她有些恼怒了,对比起时伯江,年婧更讨厌这些小虫子!
年婧从空间里拿出书册,她翻开书页,目光落到了馥之蕴之的那一页。
“蕴之,馥之。”
两道光芒从书页中射出,落在地上,化作两道庞大的身影。
暗红色的虬龙盘踞在左侧,鳞片厚重如熔岩,暗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扫过那片林子,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银白色的雪蛟盘在右侧,身姿修长,鳞片如霜,竖瞳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就像是在看几只蝼蚁。
馥之微微侧头,看了年婧一眼:“要杀了吗?”
年婧点头,仰头看向馥之:“躲在后面偷听了半天,鬼鬼祟祟的,把他们都杀了吧,记得储物戒给我拿回来。”
馥之没有多问,收回目光,与蕴之对视一眼,下一瞬,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林子里传来几声短促的惊呼——然后,便安静了。
安静就像是刚才一般,风声、叶落的声音都没有了。
时伯江身后的四人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石勇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谢云舟攥紧了短剑,凌无咎嘴角抽了抽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初在天宝阁做的事,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对自己还挺客气的。
璎佩站在那里,脸上的怒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看着年婧,看着她手中那本书册,看着她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她方才……居然还想跟这个女人动手?
几息之后,两道光芒从林中飞回,落在年婧面前。馥之将三枚储物戒放在她掌心,鳞片上没有沾一滴血。
蕴之则盘在她身侧,暗金色的竖瞳扫了一眼时伯江几人,便懒洋洋地收回目光,与其看几个长得没有区别的人修,不如回书册跟馥之修炼。
年婧将储物戒收入囊中,合上契约书,语气很是轻快:“麻烦你们了,可以进去了。”
待蕴之馥之回到书册后,年婧转身朝时伯江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了璎佩一眼。
而璎佩有一瞬间的感觉,自己被看透了……
“放心吧。”年婧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勾起:“我连累谁也不会连累你们的,毕竟——你们还欠我不少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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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如何进去。”年婧停在时伯江面前,抱肘询问道。
“需要五行之力,根据我寻找到的一个古老卷轴所描述,进入虚无之地需要五行之力。”
时伯江抬起手,指尖点向裂缝边缘那流转的水墨光芒:“它是一道封印,也是一道门,要打开它,需要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
“这五种灵根同时注入力量才能开启,而且,需要一个人同时拥有五行之力,作为‘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