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守护首领们,脸上的表情凝固,那些还在厮杀的妖族们,手中的动作停滞了,他们的内心全部被震惊占据。
就连一直对妖皇之位都不在意的枭,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也死死地盯在仙笼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工之物后面的造化神兵,除了三教之外,即使是妖族也未曾拥有。
而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神游巅峰的人族小子手里?
所有的震惊和疑惑都在那短暂的凝固之中,而那轮高速旋转的战轮,已经来到了身前余烬咫尺。
岩天王也看感受到了那座仙笼。
但这种距离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撞在余烬面前,撞向那座散发着无瑕光芒的仙笼。
而面无表情地余烬也动了。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他直接了当的抓起那座仙笼,就像抓起一块随手可得的石头,然后——瞅准岩天王那颗从战轮中的脑门位置,猛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石破天惊!
仙笼砸在岩天王的头上。
那一瞬间,无瑕的仙光疯狂爆发!
那些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吞没了岩天王全身。岩天王的妖力,那足以站在妖族之巅的妖力,在仙光面前如同冰雪遇火,无声无息地消融!
他那坚硬的岩族头骨,那连草芥剑都只能留下浅浅白痕的皮肤骨骼,此刻在仙笼的重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
鲜血从凹陷处迸溅而出,染红了仙笼的光芒!
岩天王甚至来不及惨叫。
他的战轮神通瞬间崩溃,他那庞大的身躯狼狈又直接地砸在地面上!
轰——!
地面炸裂,碎石纷飞。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岩天王躺在深坑之中,一动不动。
他的脑袋上,一个触目惊心的凹陷清晰可见,他的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妖躯缓缓缩小,最终变回了虚弱的人形。
岩天王,六天妖王之一,晕厥当场!
全场,一片死寂。
那死寂持续了三息,五息,十息,依旧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一切安静得仿佛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所有妖族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座仙笼,盯着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的年轻黑袍身影。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拿着一座笼子,把一个天妖王砸晕了?
那可是天妖王!
是妖族金字塔顶尖的存在!
是可以比肩道门真人、文庙圣贤的存在!
就这么……被砸晕了?
被一个神游巅峰的人族小子给砸晕了?
有守护首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强大的妖躯开始微微颤抖,他们忽然有些后悔该不该站队玄魔,那简单暴力的一击带给他们内心极大的震撼!
终于。
高居中位的老天王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虚弱依旧苍老,但此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可否告诉我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余烬,盯着那座仙笼,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想要窥探真相的光芒。
余烬抬起头,看向他。
那张满是伤痕的年轻脸庞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那双黑眸也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淡淡开口,“它是专砸叫嚣之狗的神器。”
老天王:“……”
众妖:“……”
充满了反嘲讽的语气,但此刻,却没有任何一个妖首先感到愤怒。
如果他手中的存在真的是一件造化神兵,那确实是神器!
而且刚刚所有目光也见证了,他就用这“神器”,砸晕了一个叫嚣的天妖王!
老天王沉默了。
他没有生气。
他只是看着余烬,看着那座仙笼,眼底深处的光芒越来越复杂。
“造化……”他轻轻道,“应该是造化无疑存在……虽然是残缺的……”
他似乎看出了仙笼一些端倪,虽然破败,虽然残缺,但那确实是天工之上的气息。
是连他这种即将枯死的内心都能产生渴望的造化神兵!
其他妖族也纷纷反应过来。
造化!
那真的是造化神兵!
是玄黄星空最顶尖的器物存在!
是连三教都要垂涎的至宝!
此刻,这件至宝,就在一个神游巅峰的人族小子手里。
无数目光开始变得炽热,变得贪婪,变得蠢蠢欲动。
可刚才岩天王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没有谁敢出手,除了……玄魔。
他没有停下手中的炼化,单手持着挣扎的妖皇印,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玄色的竖瞳,此刻看向余烬,又看向那座仙笼,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原本的平淡。
然后,他开始迈步。
他朝着余烬走来。
那些挡在他身前的妖族,无论是站队哪一边都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不是因为命令,不是因为立场,而是本能——来自血脉深处的本能,在告诉所有妖族,玄魔不可抵挡!
直到玄魔走到余烬面前,十丈,停下。
高大的妖族身躯微微低头看着余烬,居高临下。
那双玄色的竖瞳里,倒映着余烬的身影,倒映着那座仙笼。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此间的虚空之中,甚至震得弱者灵魂发溃。
“你手里的东西,不是你能护住的,即使是残缺的造化,现在将它,交给我。”
余烬看着他,没有立即回应。
而玄魔像是理所应当般伸出另一只手,那只布满黑色鳞片,拥有邪异血脉的手掌,此刻正摊开在余烬眼前。
他的语气,也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交出来。”
全场死寂。
所有妖族的目光,都落在余烬身上。
他们想知道,这个人族小子还能怎样,即使有残缺的造化神兵。
余烬看着玄魔,看着那只摊开的手,看着那双玄色的竖瞳。
但他的嘴角,忽然微微勾起。
那是笑。
“你……”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且随意:“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