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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之前的紧绷与隔阂尽数破防，两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释怀的笑容。片刻后，林琛收敛起笑意，语气沉了下来：“还是说说正事吧……”
一小时后，林琛转身离开废弃军区大院，身影消失在郊外的暮色中，隐秘战线的对接与后续部署，已然在刚才的谈话中敲定。
......
天都市公安局审讯室里，灯光压得极低，昏黄的光束仅照亮桌面一小块区域，其余地方陷在沉沉的阴影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压抑的沉默。
张东华耷拉着脑袋，眼皮像挂了铅块，一下一下沉重地打架，嘴里时不时发出含糊的哼唧声，早已没了刚被带进来时的嚣张狂妄，只剩被连日审讯熬得没了精气神的颓靡，整个人蔫蔫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咯吱——”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姜楠身着深色警服，肩章在昏暗里泛着冷光，面色沉静得看不出情绪。负责审讯的民警见局长进来，刚要起身打招呼，姜楠抬手轻轻一压，示意他们坐下。她转身倚在冰凉的审讯桌沿，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张东华身上，见他依旧低着脑袋昏昏欲睡，便随手拿起桌上的案卷，手腕一沉，“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
沉闷的巨响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开，震得桌角的搪瓷杯都微微晃动，在场几人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刚要睡着的张东华更是浑身猛地一哆嗦，像被针扎了似的弹坐起来，迷蒙的眼睛瞬间睁大，看清眼前的姜楠后，强撑着一丝气势破口大骂：“姜楠！你疯了？敢这么对我......”话没说完，声音就泄了气，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不耐烦，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看着他这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姜楠扯了扯嘴角，带着一丝讥诮的苦笑：“张总，与其在这儿浪费力气骂人，不如把该交代的事情说清楚。不然，这熬人的日子，还得继续。”
“哼，看你小人得志的样子。”张东华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邪笑，眼神里还残留着几分不死心的狂妄，“告诉你，敢抓我的人还没生出来！信不信，待会儿你怎么把我请进来，就得怎么把我恭恭敬敬送回去。”
姜楠淡淡一笑，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起伏：“那我倒要好好期待一下。不过张总，有些地方，一旦进来了，想走干净，可没那么容易。”
“你放......”“屁”字还没出口，姜楠便转头对一旁的审讯民警吩咐道：“给市政府值班室打电话，让冯市长来领人。”
“姜局，就这么放了他？”男民警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不甘心，“我们熬了这么久，还没问出实质性东西......”
姜楠眼神深邃，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他背后的盘根错节，不是这么容易挖出来的，我们还有别的计划。”
“可......”民警还想再说些什么，姜楠语气陡然变得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放人。”
民警只好应声坐下，拿起电话开始联系。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张家早已因为张东华被抓的消息闹得鸡飞狗跳，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