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的一年(2 / 2)

杨兴武说:“苏先生说起了定安学府山长的事,潘先生不想回来,说这不会是韩公廉先生所愿,你说怎么办?”

杨元奇道:“李大木!”

杨兴武和苏迨都愣了愣神,这会是一场震动,李大木再怎么说也非士子,他才是完完全全的工匠出身,读书识字可以,但学识呢?

杨元奇说:“什么是学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是学识,把一件东西完完整整的造出来一样是学识。”

苏迨道:“元奇,我知道大家内心有愧,但是不能因为韩先生走了……因人废事更不好。”

杨元奇说:“我觉得他是真的可以,定安学府确实有抬匠籍的倾向,但李大木他们能带着那么多工匠,一样能带好学府。”

杨兴武说:“这事你去找你岳丈议一议吧。”潘易岭还是学委会的主事人,他又管着学司,这必须他同意。

杨元奇点头:“那我现在过去吧。”赶紧把事办了回头早点陪老婆孩子去。现在他真的很想他们陪着。

杨兴武正要说他不懂礼。

苏迨说:“杨兄,让他赶紧去就是。”

……

杨元奇这次没费多少力,潘易岭就赞同了这事。

杨元奇倒是奇怪了:“老丈人,你不会心里不舒服吧?”

潘易岭嘿嘿的说:“潘近峰就很有学识?!四书五经就很精通?!”他儿子才不到十三岁,他现在觉得儿子的路不一定要东华门唱名!

潘近峰在车厢的改造上立了大功,更为重要的是,这个平时看着不着调的儿子竟然说服他母亲秦可儿,潘家不能自己来插手这个产业。潘近峰觉得他确实有想法,但真正把事情落下来的是一个团队,不是他一个人。潘家不缺银子,杨家亦然不缺,潘家既然有钱庄那就钱庄。秦可儿唯一的要求是涉及车厢生产需要借贷只能走潘家钱庄,这个要求不高。

潘易岭说:“韩公廉老先生啊,他在告诉我们匠人是什么,可以做什么?!就是他这个代价……唉!你说读书究竟为了什么?”

杨元奇陡然发现韩公廉的死冲击最大的不是他,而是那些个在盐定路的士子们,当大家标榜以天下为己任还在寻找方向,韩公廉代表的群体却是一步一步的在走,虽然也是探索,但他们没有那么多的大道理,他们只是认真做事。

回想当年新旧两党那种政争,能让士子集团维持名声不堕的不就是那些没在中枢挥斥方遒的人,他们在地方在自己的职位上做着应该做的事,本该做的事。

杨元奇道:“岳丈,这个恐是现在无法给出答案!”

潘易岭点头说:“所以他们那群人不去纠结,他们认真做事。但是韩先生相信你,他觉得你可以!”

杨元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