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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梆子!真他娘不老实!嘴上哭穷,说家里就那二十多块全部家当!结果呢?我在他床头柜底下,一块松动的木板夹层里摸出来的!藏得可真够严实的!合着刚才那二十五块是糊弄鬼呢?这三十多块才是压箱底的吧?为了不给你儿子还赌债,可真舍得下本藏啊!”
他转向阎埠贵,脸上满是鄙夷和得意:“我说阎老师,您这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亲儿子在医院躺着等钱救命,您这儿还藏着三十多块私房钱?您这爹当的,可真是深明大义啊!宁肯看着儿子死,也不愿动这压箱底的钱还债,是不是?”
“轰——!”
瘦猴这话,立刻激起了千层浪。
原来……他真有钱!而且藏了起来!在儿子生死关头,他竟然还藏着三十多块!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易中海闭上了眼睛,重重叹了口气,最后那点对阎埠贵的同情也消失殆尽。
何雨柱瞪大了眼,随即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呸!真他娘不是东西!”
阎埠贵在众人或鄙夷、或震惊、或愤怒的目光中,身体晃了晃,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看着瘦猴手里那沓原本被他小心翼翼藏好、作为以后的退路钱。就这么被翻了出来。
“噗通”一声,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地上,脑袋深深埋了下去,发出压抑的呜咽。不是为钱,而是觉得在院子里,最后的脸面也直接丢尽了。
疤脸儿根本不管阎埠贵儿是什么状态,对方心里想什么,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现在重点的关注值的钱的上面。
疤脸清点完瘦猴递上来的钱,加上之前的二十五块,总共五十七块。离六十五块的本金还差八块,更别提那几天的利息了。他掂了掂手里的票子,心里其实已经基本满意——这趟没白来,本金收回大半,还额外赚了点。但他脸上依旧阴沉,扫了一眼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阎埠贵,又看了看周围敢怒不敢言的邻居,心里盘算着是见好就收,还是再榨点油水。
就在这时,瘦猴贼溜溜的眼睛在阎家屋里屋外扫视,最终落在了屋外墙根下,斜靠着一辆半旧不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上。车子擦得挺干净,在昏暗的天光下,车把和铃铛还反着点光。
“嘿!”瘦猴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几步就窜了过去,伸手摸了摸车座和车梁。
“你干什么?!那是我家的自行车!”原本还因为父亲藏钱被揭穿而有些发懵、又因为瘦猴推搡而摔倒在地的阎解放,一看对方盯上了自行车,顿时急了。这车他知道,是嫂子吕小花当年的嫁妆之一,虽然旧了,但在阎家算是除了那辆被抵押的三轮车外,最值钱的大件了。他顾不得屁股疼,一骨碌爬起来,冲过去就想拦在车前。
“滚一边去!”瘦猴正打量着车子,见阎解放又凑上来,不耐烦地一挥手,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直接把阎解放推得踉跄后退好几步,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瘦猴!你他妈……”阎解放又羞又怒,想骂又不敢太狠。
“我他妈什么我?”瘦猴不屑地撇撇嘴,用手拍了拍自行车座,发出“啪啪”的轻响,扭头对疤脸喊道:“大哥!你看!这儿还有辆自行车!永久牌的,虽说款式老了点,可保养得还行,擦得挺亮堂!这怎么着……也得抵个五块钱吧?加上之前的,差不多就齐活了!”
他这话一出,瘫坐在地上的阎埠贵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抬起头,也顾不上哭了,急声叫道:
“五块钱?!你、你胡扯!这自行车,就算拿到信托商店去,少说也得卖四五十!五块钱?你,你这不是明抢吗?!”他此刻也顾不得害怕了,这明显就是要做亏本买卖,他那精于算计的本能又占了上风。这车是吕小花的嫁妆不假,可在他眼里,也是家里的了,怎么能被这么贱卖抵债?
“信托商店?还四五十?”瘦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过身,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阎埠贵,“老头儿,你做梦呢吧?你看看这车,这漆都掉色了,这轮胎花纹都快磨平了!还四五十?能值十块钱顶天了!我说五块,那是看它擦得干净,给你个面子!怎么,不乐意?不乐意你拿现钱来啊!把欠的八块,还有这几天的利息,一分不少地拍出来,车你留着,我立马走人!”
他逼近一步,语气带着威胁:“拿不出来?拿不出来就少废话!这车,现在抵五块,我说了算!你要觉得亏,行啊,你自己推去信托商店卖,看人家给你开什么价!不过我可提醒你,我们哥几个没时间等你!今天,要么给足钱,要么,车我们推走抵五块,剩下的账,咱们再慢慢算!”
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猪肝色。让他现在拿八块现钱加利息?杀了他也拿不出!藏的那三十多块都被翻出来了!可这车……五块钱就抵了?他心疼得滴血!这比挖他肉还难受!
“瘦猴,跟这老抠废什么话。”疤脸终于再次开口,他看了一眼那自行车,又看看阎埠贵那副心疼得要死又无可奈何的憋屈样,心里最后那点不爽也散了,反而升起一种猫玩老鼠般的快意。他挥挥手,做了决定:
“车推走,抵五块。剩下的账……”他走到阎埠贵面前,蹲下身,用手里那卷钱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阎埠贵灰败的脸,声音冰冷,“还差着点儿。看在你今天还算配合的份上,利息,我先给你免三天。剩下的本金,宽限你……半个月。半个月后,我再来。到时候,连本带利,少一个子儿……”
他顿了顿,凑近阎埠贵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阴森森地说:“你儿子在医院,好像还没脱离危险吧?你说,要是哪天护士没看住,氧气管子不小心掉了,或者药打错了……那可不关我们的事,对吧?”
阎埠贵浑身猛地一颤,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疤脸近在咫尺的脸,满脸的不可思议。
“瘦猴,推车,走人。”疤脸站起身,不再看阎埠贵一眼,对着院里的邻居们扫视一圈,冷哼一声,率先朝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