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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姐切勿误会，今日确是鄙人为前日连累白先生受惊，特意赔罪。”
“既然裴姐寻来，不如一同入席？正好让后厨再加几道特色菜。”
他意在观察，这突然杀出的“程咬金”，与白浪的互动究竟有几分真。
裴燕妮（黎梦芸）却丝毫不给面子，她瞥了一眼桌上杯盘和那三名低眉顺目的艺伎，眼中鄙夷更甚：“多谢好意，心领了。但是，今天，家里有急事，而且我心情很糟。”
刚才还在一旁风情万种的兰子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屈辱且心有不甘地低下头去。
菊子和千鹤也侍立一旁，不敢作声。
她再次看向马晓光，语气娇嗔，却又带着不容反驳的骄纵：“白浪，家里有急事，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否则，以后你休想再见我一面！”
罢，竟直接上前，一把挽住了马晓光的胳膊，靠在了马晓光肩上。
马晓光被她拉得一个趔趄，脸上的窘迫达到顶点，他看向甲斐，语无伦次：“甲斐先生，您看这……实在对不住，家里……确实有些琐事……”
甲斐弥次郎的目光在两人紧紧挽住的手臂、裴燕妮那理所当然的骄纵神态、以及白浪那无地自容的狼狈模样上来回扫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完全就是一场猝不及防的、真实的情侣纠纷。
那对男女之间的反应完全浑然天成，看不出丝毫表演痕迹。
他心中的疑虑，被这突然的闹剧冲淡了些，转而升起一种“都是男人”的了然。
“无妨，无妨。”
甲斐大度地摆摆手，笑容甚至加深了些，“既是家中有事，白先生理当先回。裴姐，今日招待不周，改日鄙人再专程向二位致歉。”
“告辞。”
裴燕妮硬邦邦地丢下两个字，几乎是拖着脚步虚浮、连连苦笑着道歉的马晓光往外走。
胖子如蒙大赦，一把抓起皮包，对甲斐和松平恒义仓促点头，快步跟上。
松平恒义也连忙起身，对甲斐尴尬道：“甲斐兄，你看这……唉，我也去看看，劝劝。今日实在抱歉，改日再聚，改日再聚！”
他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一旁神色复杂的菊子，低声道：“菊子姐，若不嫌弃，我送你回住处？顺便……喝杯茶，压压惊？”
甲斐颔首微笑，自然应允。
转眼间，“试玉阁”内，方才的热闹与试探烟消云散，只剩下甲斐、千鹤与兰子，以及一室狼藉与残余的香气。
甲斐弥次郎缓缓坐回主位，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慢啜饮着，。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夜色江景，良久，嘴角勾起一抹含义莫明的笑意。
“裴……燕妮？”
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有意思。
白浪这个人，比他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不仅文才有迷雾，这私生活，也颇不简单。
不过，有弱点的猎物，终归是更好掌控的。
今天这“压惊宴”，虽被搅了局，但收获……似乎也不算。
甲斐对垂手侍立的千鹤和兰子温和道：“你们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告诉你们组长，酬劳加倍。”
二女走后，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象牙纸簿，用铅笔快速记下了几个字：“白浪—裴燕妮。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