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肯定也更加了解欲教的实力。
但凯恩斯刚才的语气里好像根本没有担忧纪然会在回帝都的途中被欲教盯上。
林赛看了父亲一眼,没说什么。
马车已经等在巷口。纪然跳上车,回头冲林赛挥了挥手。
“一个月后见!”
林赛站在院门口,也挥了挥手。
马蹄声渐渐远去,扬起一路尘土。
直到马车转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林赛才收回目光。黛娜叹了口气:“这孩子,嘴甜心善,也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情况。看他一个人在外面闯荡,怪让人心疼的。”
林赛没有接话,只是转头看向父亲。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父亲,您刚才……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纪然?”
凯恩斯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的笑道。
“这孩子机灵的很,他不会有事的。”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赛皱了皱眉,想要追问,却见父亲已经转身往院子里走了。
“父亲?”
凯恩斯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
“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山。”
林赛站在原地,望着父亲的背影,总觉得那几句话里藏着什么他没听懂的东西。
但父亲不说,他也没法问。
黛娜拉了拉他的袖子:“别站着了,进来帮我剥豆子。”
林赛应了一声,跟着母亲进了屋。
巷口的尘土已经落定,马蹄声早已消失在镇子那头。
……
马车驶出东山镇,颠簸的石子路让车厢微微晃动。纪然靠在车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雷纹佩饰,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镇子轮廓。
林赛变了。
他说不上来哪里变了,就是一种感觉——眼神,气息,或者说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自从那天跟凯恩斯伯父从后山回来之后,林赛身上就像蒙了一层薄纱,看得见人,却看不清底。
“算了。”纪然低声道,收回目光。那家伙不说,自然有不说的道理。就像自己,也从来没跟林赛提过家里的事。
他想起上一次见到父母,还是三年前。母亲站在父亲身后,冲他摆了摆手,说回去吧,好好修炼。那时候他站在学院的门口,看着他们的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心里想的是下次见面一定要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进步。
可下一次是哪一次?
纪然垂下眼。母亲的脸在他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了,只剩下一个温柔的轮廓。父亲更是如此,他甚至不太能记清父亲是什么样子。
只有每次回到那个没有家人的家时,那个东大陆带来的老仆赵伯,会站在院门口等他。赵伯总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佝偻着背,笑眯眯地喊他“少爷”。赵伯不太会说西大陆的话,他也不说东大陆的话也没那么利索,但两人就那么比划着,也能聊上半天。
“少爷瘦了。”
“没瘦,壮了。”
“壮了好,壮了好。”
然后赵伯会端上一碗热腾腾的红烧肉,是他记忆里唯一能跟“家”联系起来的味道。
纪然叹了口气,把帽子盖在脸上。
东大陆。
他对那个地方几乎没有任何记忆。只知道父母和自己都来自那里,那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连写信都要走几个月,不过在他五岁的时候他便被带到了帝都生活。
而自己的父母也只是在陪伴了自己几个月后便又回到了东大陆,将自己托付给了赵伯看管。几年中才会来个一次。
所以他格外珍惜在这里遇到的人。
林赛,贾维斯,李维。
那些在学院里一起训练、一起挨骂、一起偷溜出去喝酒的日子,是他离开父母之后最踏实的时光。不需要想太多,不需要藏着掖着,几个半大小子凑在一起,天大的事也不过是一顿饭的事。
“一个月……”纪然嘟囔了一声,嘴角微微翘起来。
那就一个月吧。
到时候林赛那家伙想必会变得更强了,自己做任务不也更稳了。